2010年12月13日 星期一

人格才是根本

人格才是根本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文:曾勝華 2010/07/09

不經風寒苦,那知松柏青。不經一事,不長一智。同理,也長了一勇!

八年多前家母好端端的突然離世,正在心傷未了時,O大銀行來了一封通知,要求查封家父房子,並追繳家父擔任堂哥聯帶保證人的法律責任,準備對家父的財產追繳賠償堂哥一大家族的銀行貸款,總計金額超過新台幣一億多元。

這件天大的事在發生之前,我是完全不知道,也從來沒有聽說過!原來,家父是為了幫助堂哥一大家族蓋一棟樓房,除了借出自己的房子給堂哥抵押借錢外,還擔任了聯帶保證人已經超過十年的時間。

事情發生了,總要進行了解並處理。這時候父親和他的子女們只能當熱鍋上的螞蟻!只有我身在台北剛接下大樓管委會主委的重擔,忙得無法參加他們的爭吵。

父親的家,過去幾十年大小事都是由我出面解決,這次重大事件,我想也給弟弟們、姐妹們去表現他們的能力,時間很快的過了一個多月,大樓管委會必須處理的許多重大事件,也完善處置妥後。我回頭進行處理父親家中的事件。

待我了解事件的進行狀況,才知道他們只能原地踏步與爭吵,什麼改善進度全無!而我那個新竹O國立大學畢業的小弟與弟媳只想到,趕緊把爸爸的錢轉走,要求爸爸名下不要保有錢產,免得被銀行追繳,方向錯誤,而且出發點可議!那個被家父疼愛有加、闖出大禍的堂哥也只是每天傻笑,毫無解決辦法!

當然,事件最後還是由我處理妥善!但是,爸爸的錢卻成了小弟與弟媳名下的資產!我這個小弟就是金管會第一任主任委員龔照勝的大學同學,奇怪的很!龔照勝的下台姿態不佳,我家的小弟也差不多!最後被我再三逼迫,小弟與弟媳才不情願得歸還爸爸名下的錢!

20世紀西班牙美術裡最偉大的三大畫家:畢卡索(Pablo Picasso)、米羅(Joan Miro)、達利(Salvador Dali );達利於1989123過世,民國七十八年正好是我這一生裡最為風光的年代。那年我買了十棟房子(不貸款),買了近五百萬的名畫與雕刻品;帶領民生報三年的業務,從月營收兩千多萬跨入月營收超過一億元新台幣。

民國六十七年民生報成立,我由工程師轉換跑道成為了民生報第一批的記者,十年後我與當年在經濟日報工商服務部輔導我的師父,共同分治聯合報大樓一樓的大辦公室。師父擔任經濟日報業務的負責人,我則擔任民生報業務的負責人。

師父鄭o o O大學新聞系第一屆畢業的高才生,年長我十歲,人溫和、沉默,帶著眼鏡,可謂溫文儒雅之士。他的好同學簡o o那年正好是聯合報的總經理。

達利與畢費名畫1989123起在台北市新光畫廊(現在的敦南誠品)展出近三個月,每一幅版畫售價新台幣十五萬元,在參觀畫展後我買下了32幅畫,同時也買了許多相關的書籍。

名畫陸續送到我的辦公室,有一天送來十五幅畫(壓克力板包裝著),正好我要去開會,會議結束時已經很晚,心想這些畫鎖在辦公室裡,應該沒什麼問題;聯合報大樓每天進出的人雖多,但根本不可能進入我的辦公室,更不可能搬走包裝妥的一大疊名畫,因為有兩名24小時警衛管制著,我放心回家去了。
第二天醒來,才知道是星期日,平日太忙了,未注意到原來又是假日,心雖掛記著辦公室的名畫,還是偷懶著明天(週一)再取回家吧!

週一一早到了辦公室,十五幅名畫竟然真的飛了!啊!這可是一大筆鈔票買回來的,而且,在聯合報大樓兩名24小時警衛眼前飛出去,這可不得了。

為了讓同一大辦公室的師父鄭o o了解這批名畫的價值,好請師父也能幫忙尋找;我搬出了相關的書籍一頁、一頁地向師父報告,因為,我認為不會是外人偷走,只有可能我部門與師父部門的同仁幹的!

偷竊,在聯合報大樓可是一件無法被接受的事!為了慎重其事,我也電話報告了王效蘭發行人,得到的指示:“馬上通知轄區的派出所與分局”,王發行人要求立刻抓出竊賊送辦。

吳興派出所與松南分局(現在的信義分局)派來兩名幹練的刑警,隨即進行辦公室內採集手紋與相關的手紋比對,從上午進行到傍晚近五點時分,讓我們幾乎瘋掉的結果出來了──“竟然是師父鄭o o幹的”!

太勁爆了!沒有人能接受事件的結局!我更是無法接受如此溫文儒雅的人,會幹出這麼可恥的事情!從那天晚上起連續一個多星期,我根本無法入睡,只要躺下就看到刑警把鄭o o快速上手銬,拉著出去的悽慘畫面,我一再的告訴自己,不可能,不可能是他幹的!

表面好看,再次中傷了許多善良的人們!不單是我因此事件睡不好覺,事後我才知道,有多位同仁與我一般,根本就無法接受事實,而失眠多日!

我家小弟小我六歲多,從小就是爸媽的寶,從來不曾挑過家裡的重擔!媽媽常常:“o o長、o o短的”,沒事就抱過來親親:口中還輕呼寶貝!老實說:做為長輩的心態,很奇異!對長子的要求是:你今年過年就要進入五歲了,你應該如何?如何?第二年過年又要到了,再叫過來,耳提面命:你今年過年就要進入六歲了,你應該如何?如何?

從六歲起我就會起火燒材(那個年代必定被煙嗆得淚流且鼻水滿地)、自己炒飯,到田裡挑秧苗時,還必須墊起腳跟才能拖動我肩頭上的扁擔,也才能在田埂上走動!不時還要被長輩修理,要求動作要快!

現在年紀大了, 上帝也公平得給了我們兄弟同樣那麼多的時間來證明:“證明溫室的小花真的難耐烈日與風雨”!我家小弟一路走來承受父母的疼愛與兄嫂的無私,在他娶了媳婦後,兄嫂無私地提供房子給他們住,再來平白的得到父兄給的房子,按理:應該一切是那麼的美好與順利。卻在弟媳的慫恿下,把房子典當取得銀行貸款並因此虧空掉!再則還來個不名譽的緋聞案上身!

o o偷竊名畫一事,在刑警洪先生的要求下,從鄭o o的住家取回了我的十五幅達利版畫,為了維護報社的名譽(在那個聯合報系、時報系高度競爭的情況下),這則新聞爆出去,勢必炒翻天!又偷竊屬於公訴罪,從那一刻起,為了救回鄭o o,我三度進出台北地方法院,向法官求情並表示是誤會引起,鄭o o在法官面前則只能低頭無語!

第三次再進法院時,我還帶了十幾幅名畫的照片向法官說明,期盼法官能給鄭o o自新的機會。最後法官是給了我期待的結果。鄭o o與我一同走出法院大門時,突然給了我一句話:“勝華,都是你。你不報案,不就沒事了”!我驚訝他的話!隨即飆出三字經。然後,舉起拳頭準備修理他,他呆一下了!隨即拔腿就跑,就在北一女校門前奔逃,從此看到我就低著頭,不敢見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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